# Omniforum：共同理解、对话与决策 2026 年 10 月 31 日版本。本文档进一步展开宣言中关于 Omniforum 的原则：我们希望如何帮助人们相互理解、在对话后留下持久的成果以及共同做出决定。它描述了原型的发展方向。此处描述的每一项功能都需要单独的验收试验，对目标体验的描述并不意味着它在今天已经可用。我们将试验结果补充在第 9 章中。 *本译文由数字智能根据 2026 年 10 月 31 日的波兰语原文翻译。各版本如有差异，以波兰语文本为准。* ## 1. Omniforum 是什么以及为什么要创建它 Omniforum 旨在成为一个共享的对话空间，任何人都可以在其中就任何主题发言并被倾听。它由位于波兹南的 Novus Ignis 基金会面向世界各地的人们进行设计，基金会希望将其作为开源的数字公共产品开放出来。在其中，数字智能始终在作者的控制下提供协助，将发言拆解为独立的想法，并将其与来源及他人的想法连接起来。参与者愿意分享的对话会留下可供日后回顾的成果。 之所以创建 Omniforum，是因为在快餐式评论的洪流中，好的论据很容易被淹没，而同样的争论却一遍又一遍地从头开始。我们用一句话就能传递许多假设、价值观和期望。只要我们彼此理解，这就足够了。但当出现误解或需要共同决定如何行动时，就有必要看清我们每个人在使用相同词语时究竟指代什么、什么将我们联系在一起，以及我们的推理路径在哪个具体节点出现了分歧。 在 Omniforum 中，我们希望人们能够： - 整理自己的想法，并在发布前检查模型提出的解读是否准确传达了自己的本意； - 连同其背后的假设、价值观和来源一起理解他人的发言； - 对比不同立场，既看到共同的目标，也看到意见分歧开始的地方； - 在一周或一年后回到某个议题，并只看到期间发生变化的内容； - 回顾自己过去的发言，看清自己的思维是如何变化的，并享有改变主意的权利； - 追踪烹饪、园艺或维修等日常兴趣，并对比已经尝试过的解决方案； - 为共同决策准备想法：在理念卡片上加以描述，汇集论据，并在投票功能建成后将其提交社区表决。 这里的重点并不是决出争论的胜者。质疑我们立场的论据，有时与支持它的论据同样宝贵，而且人们提出一个想法，也可以是为了让他人帮助找到更好的想法。人们可以通过简短的叙事了解一个议题，深入探究某个选定的论据，然后明确地结束访问。如果一个人在访问之后更好地理解了议题，并能平静地回到自己的日常事务中，我们就认为这次访问是成功的。点击次数或页面停留时间都不是衡量收益的标准。 将发言拆解为独立的想法，并不是要把对话变成枯燥的图表。在争论中，我们常常对彼此感到恼火，并非出于恶意，而是因为一句话里承载了好几个假设，而每个人回应的是其中不同的假设。一句简单的提问：“也就是说你想表达的是这个和那个，我理解得对吗？”，就能改变双方的交谈语气。Omniforum 的整个技术层旨在支持的正是这种本能反应。 对话应当为体面地改变主意留出空间：你可以承认错误、提出下一个问题，或者在不宣布达成一致的情况下结束交谈。参与者的尊严不取决于是否接受某个结论；而对一项主张的评估则取决于其理据。 Omniforum 与 Suveria（一个与数字智能协作的私密工作空间）相辅相成：一个想法可以先在私下打磨成熟，然后再有意识地带入共同对话中。孕育这两个项目的价值观详见基金会的[宣言](manifest.md)。接下来我们将依次展示： - 我们如何将发言拆解为想法并保留其来源（第 2 章和第 3 章）； - 这种协助可以如何在其他服务平台中发挥作用（第 4 章）； - 议题、议题地图、理念卡片和倡议是如何产生的（第 5 章）； - 从中可以生长出怎样的新媒介（第 6 章）； - 我们如何保护隐私（第 7 章）； - 我们如何做出共同决定（第 8 章）； - 我们将如何检验这一切是否真正起到了帮助作用（第 9 章）。 ### 1.1. 日常兴趣与平静地回到话题 Omniforum 旨在不仅为公共事务提供帮助，也服务于实用知识和日常兴趣：养护植物、烹饪、维修或学习新技能。比方说，有人希望自家的常春藤长出尽可能长的藤蔓。在 Omniforum 中，他可以关注这个话题并阅读其他人尝试过的做法：什么样的摆放位置、浇水和施肥方式行之有效，什么做法失败了。每一条这样的经验都会连同作者和来源一并记录下来，来自不同讨论的相似建议会汇集到同一个地方，而不是散落在各个独立的帖子里。议题地图就是这样形成的：一个可以随时回顾的、由经验、论据和开放问题组成的有组织的集合。我们如何用独立的想法构建它并将其与来源连接起来，将在第 2、3 和 5 章中说明。 人们可以按照自己的标准来对比各种解决方案。有人看重见效快，有人看重成本低，还有人想要一株耐粗放管理的植物，因此我们并不寻找一个适用于所有人的唯一答案。在记录每一条经验时，我们都会保留获得该经验时的条件，例如日照情况、室内温度或土壤类型。我们还会将某人观察到的现象与其对“为什么会这样”的解释区分开来。借此，不同的方法可以并排对照，方便人们选出最适合自己实际情况的那一种。 当有人在一周或一年后回到该话题时，他将只看到自上次访问以来发生变化的内容：新的经验、修正、尝试结果以及仍然开放的问题。他自己决定多久查看一次更新，以及是否接收通知。查看完变更后，他会收到一条明确的提示，告知他已看完该话题下的所有新内容，随后便可以平静地回到自己的日常事务中。 ### 1.2. 哪些功能是免费的 阅读 Omniforum、发布发言、手动将其拆解为想法与原子、添加来源、参与意见征询以及投票都是免费的，金钱不会带来更大的传播范围或更有分量的投票权。只有当有人使用模型的协助时（例如拆解较长的文本），才会产生费用。这笔费用由用户在 Suveria 中的自有余额或自有设备上的本地模型承担；而没有余额的人可以使用免费队列，由基金会在支持预算和专项捐赠的限度内利用闲置算力提供服务。当基金会维护自己的机器时，我们会将闲置算力用于此类任务，采用排队机制且不承诺完成时间。只要我们仅使用机密 API，就不存在免费的闲置算力，因为每次操作都会产生费用；在这种情况下，无余额人士的任务仅由专门用于此目的的捐赠资金资助，用完即止，且我们会在登记册中公开展示。一旦拆解结果得到确认，就会进入共同成果库，此后任何人打开查看都无需再次付费。 ### 1.3. 术语表 本文档中使用的最重要名称如下，在所指明的章节中有更详细的解释： - **原子：** 最小的语义单元，指单个概念或某一个具体事物，用一个词或几个词来命名（第 2 章）。 - **分子：** 由通过键连接起来的原子所构成的想法：可以是主张、问题、价值观或条件（第 2 章）。 - **标签：** 我们用来命名原子的词语；同一个原子可以有多个标签，包括不同语言中的名称（第 2 章）。 - **键：** 在分子中连接原子的关系，例如“是……的一部分”、“具有……特征”、“导致”或“防止”（第 2 章）。 - **链条：** 由前提推导出结论的分子序列（第 5 章）。 - **议题**（*Causa*）：某人因为想要理解、对比某件事或共同开展某项行动而希望反复回顾的问题或事项（第 5.1 节）。 - **议题地图**（*Mappa Causae*）：将不同人的链条（包括相互矛盾的链条）连同来源和开放问题汇集在一起、可供反复回顾的集合（第 1.1 节和第 5 章）。 - **理念卡片**（*Charta Ideae*）：展示我们希望去向何方以及下一步是什么的视图，包含理念的状态和对八个问题的回答（第 5.2 节）。 - **倡议**（*Inceptum*）：从议题地图和理念卡片中生长出来的具体行动提案（第 5.3 节）。 - **Omnium：** Omniforum 公共成果的开放数据库，可通过 OmniAPI 供其他应用程序调用（第 4 章）。 - **Ignis：** 首次分享想法的阶段；宣言将发布那一刻本身称为 Ignis 仪式（*Caerimonia Ignis*；第 3 章）。 - **Formatio：** 发布之后的阶段，社区在此阶段探讨该想法，补充论据、来源和保留意见，并寻求共识（第 3 章）。 - **Consensus：** 社区达成的共同结论，附有版本号、适用范围、确认人员名单以及不同意见（第 3 章）。 - **Terra Incognita：** 一项自愿参与的仪式，我们在其中指明今天自己能够给出充分理据的边界，并有意识地开始寻找新问题的答案（设计方案，第 3 章）。 - **Principium：** 将某条原则作为自己的原则采纳进个人准则（*Canon Personalis*；第 5.6 节）。 ## 2. 原子、分子及其来源 我们将发言拆解为两个层级。原子是最小的语义单元：单个概念或某一个具体事物，用一个词或几个词来命名，例如“干旱”、“树”或“我们这条街”。我们为每个原子分配一种属性，即它究竟是指人、地点、事件、过程、价值观还是概念。原子有助于精准指明我们究竟在谈论什么，并让我们在不同的人用同一个词指代不同事物时及时察觉。分子是由通过键（如“是……的一部分”、“具有……特征”、“导致”或“防止”）连接起来的原子所构成的想法：可以是主张、问题、价值观或条件。它不必是一个短句，因为完整表达原意可能需要附带限定条件、示例或背景。在对话中，一个分子可以用论据来支持或提出质疑，而单个原子本身既无所谓真，也无所谓假。 原子是意义，而不是词语。它拥有固定的标识符和定义，而我们用来称呼它的词语则是它的标签。同一个原子可以拥有多个标签：不同语言中的名称、同义词以及随语境变化的表述。干旱在英语中称为“drought”，在德语中称为“Dürre”，在拉丁语中称为“siccitas”。华沙街的居民会称它为“我们这条街”，而另一个人可能会称它为“那个街区”。借此，使用不同词语（包括不同语言）的人们可以谈论同一个事物，而某个标签是否准确传达了该原子的含义，本身也可以成为讨论的话题。在存在公认拉丁语名称的地方（例如生物学、医学或法学领域），我们会将其添加为标准参考标签。 将某个表述与原子关联起来是一项需要由作者确认的提议，这与对其整个发言的拆解一样。它有时也属于私密信息：“我们这条街”指代华沙街这一事实会暴露某人居住在哪里，因此由作者自己决定是否让其他人看到这一关联。 原子的定义同样记录在 Omniforum 中：它由其他原子以及它们之间的关系构成，就像百科全书中的词条由其他词语来解释一样。这样就能清楚地看到我们在特定概念下究竟理解为什么，而且该定义可以像任何其他想法一样被探讨和改进。这种记录方式不依赖于任何特定语言，同时在它旁边也可以用多种语言的普通文本给出定义。当用于定义其他原子的某个原子发生变更时，我们会将这些受影响的定义标记为需要复核。 每一项拆解、归类和关联都可以不借助模型，完全使用相同的工具通过手动完成，并在地图中产生完全相同的结果。这样做虽然繁琐，但能让人们完全看清每一步是如何产生的。模型提出相同的步骤只是为了提供便利，且每个元素旁边都会显示它是手动创建的还是源于模型的提议（以及具体是哪个模型）。我们不将手动路径视为备用应急模式：我们在每一个版本中都维护它，并在试验中检验是否仍然可以通过手动路径走完整个议题流程。 对于每一个分子和每一次原子的使用，我们都会记录其出处：来自哪篇文本、哪个版本、哪个具体位置、使用何种语言以及处于怎样的上下文环境中。借此，人们随时可以回到原文，在原始语境中阅读该句子。写在两篇不同文本中的相同词语，我们将其视为两次独立的出现，因为在不同的语境中它们可能意味着不同的事物；只有经过确认的关联才会将它们连接到同一个原子上。我们还会记录是谁在何时准备了对发言的拆解，如果有模型协助，也会记录是哪个模型以及使用了哪个版本的指令。 我们区分三个层级： - **原始发言：** 实际公开发布或提交分析的文本。 - **提议的解读：** 由模型或人提出的解读，标明作者及核验程度。 - **含义确认：** 作者认可特定版本的整理结果符合自己的原意。 确认仅仅表明作者在拆解结果中认出了自己的想法。它并不证明作者是对的，不意味着其他人同意作者的观点，也不是投票中的一票。作者可以修改拆解结果，或者保留自己的完整发言而不做拆解。 读者可以按照自己的理解拆解他人的发言，而无需等待作者操作。我们将此类拆解展示为读者的解读，并标注该读者的姓名或笔名。只有经原作者确认的版本，才会作为原作者发言的拆解结果展示。作者的沉默不代表同意。 数据可移植性的参照点是开放标注标准，例如描述如何将标注与资源及其片段关联起来的 W3C Web Annotation 数据模型。[^web-annotation] 不过，它并不是涵盖 Omniforum 所有关系的现成模型。 ## 3. 从自然发言到共同整理 在 Omniforum 中，一个想法会经历接续的几个阶段。第一阶段是 Ignis 阶段，即首次分享想法。想法可以在 Omniforum 中产生：此时作者在 Ignis 工坊（*Officina Ignis*）中借助数字智能将其拆解为分子和原子，确认解读准确传达了自己的意图，然后有意识地将其发布；本章描述的就是这一流程。想法也可以来自 Suveria，作者已经在自己的私密思想工坊中将其打磨成熟；此时作者无需经过 Ignis 工坊即可直接发布。在这两种情况下，宣言都将发布的那一刻称为 Ignis 仪式，其后便进入 Formatio 阶段：社区探讨该想法，补充论据、来源和保留意见，并寻求共识。我们将达成的共同结论称为 Consensus；而当无法达成一致时，诚实描述的分歧同样是这项工作的成果。对于每一项共同结论，我们都会注明其版本号、适用范围、确认人员名单以及不同意见；我们不将沉默计为同意。 我们用自然的方式交谈。Ignis 工坊的流程从一段普通文本或选定的片段开始，由用户确定目标：理解内容、提取论据、准备自己的回应或对比不同立场。手动编排地图仍作为可选项提供给有意愿的人。 数字智能提出拆解建议，并在每个分子旁边展示它是从发言的哪一个片段推导出来的。作者无需逐一检查所有细节：模型应当主动指出它可能偏离原意的地方，或者发言可以有多种解读方式的地方。作者修改这些地方并批准整体结果。只有当清楚看到具体接受了什么、且随时可以返回查看细节时，才允许一次性接受整个拆解结果。在试验中，我们将检验审核批准是否比自己动手拆解发言花费更多时间。 提出拆解建议的模型有其自身的习惯：它会磨平独特的措辞，使不同的声音听起来千篇一律，而且人们很容易原封不动地接受现成的提议。因此，不借助模型的路径具有同等地位，并且我们会定期对比借助模型与不借助模型准备的拆解结果。 举例来说：“如果我们选择耐旱树种，在我们这条街上种树是值得的”这一发言包含由一个条件连接的两个分子。第一个分子“在我们这条街上种树是值得的”，连接了“树”和“我们这条街”两个原子。第二个分子“我们选择耐旱树种”，通过“耐受”这一键将“树种”和“干旱”两个原子连接起来。不得将该发言简化为无条件的“在我们这条街上种树是值得的”，因为条件仍然是含义的一部分。如果模型额外补充说“作者认为干旱是附近地区的一个问题”，我们会将其标注为模型的推断，而非作者本人的话语。 我们不会一次性把所有内容拆解到底。只有当拆解有助于完成具体任务时，我们才会启动拆解，且仅拆解到必要的深度。初步提议可以保留较长的短语（例如“耐旱树种”），当含义取决于某个单一概念或可能围绕该概念产生争论时，再由作者或读者对其做进一步拆解。不必要的拆分越少，计算成本就越低，读者的阅读负担就越轻，错误的关联也就越少。 我们还在考虑第二项自愿参与的仪式：在这一刻，我们指明今天自己能够给出充分理据的边界，并有意识地开始寻找新问题的答案。此时，可能的解释会被标注为假设。我们称之为 Terra Incognita，就像古代制图师在地图上标注尚未探索的土地一样。其具体形式尚待我们确定。 ## 4. 在人们已经展开交谈的地方协助理解 如今，当我们观看视频或阅读文章时，我们主要是接收者。我们充其量只能在下方写一条评论，而它很容易淹没在其他评论之中。我们希望人们能够针对文本的特定片段或视频的特定时间点说：我不同意这一点，我对此有论据或来源。这样的意见应当被送到能够引起注意并得到探讨的地方：送到 Omniforum 的议题地图上；如果原作者或所在平台使用了我们的插件，也会同步送达他们那里。这样一来，接收者就变成了参与者。 Omniforum 旨在成为一个将分散的对话汇聚成整体的地方：来自不同发言的想法、其来源、论据以及它们之间的关联都会汇集到共享的议题地图上。然而，人们同时在许多地方交谈：在社交网络、论坛、文章评论区、邮件列表以及许多其他场所。我们不想把所有人都迁移到同一个平台上。我们希望促进相互理解的协助能够出现在任何人们愿意沟通的地方，并让 Omniforum 的成果也能在那些地方发挥作用。 这种协助是双向运作的。从外部对话到 Omniforum：作者可以将自己的发言拆解为分子和原子，检查模型提出的解读是否传达了自己的原意，并有意识地将其带入共享地图；读者也可以对他人发言准备一份解读，标注为“读者解读”并与原始来源关联。从 Omniforum 到外部对话：应用户的请求，插件可以展示该议题此前已被讨论过、此前提出过哪些论据和来源，以及意见分歧从何处开始，使争论不必每次都从头再来。在此过程中，它通过面向其他应用程序的文档化接口 OmniAPI，调用名为 Omnium（拉丁语意为“所有人的”）的 Omniforum 公共成果开放数据库。 我们规划了两条途径。平台管理员可以内置该插件，例如在输入框旁放置一个按钮或嵌入一个模块；是否内置以及在多大范围内内置，完全取决于管理员的决定。在平台没有内置此类插件的地方，则可通过开源的浏览器扩展程序来运作。该扩展程序仅帮助安装了它的用户本人，仅处理该用户看到并主动选中的内容，不会修改平台页面，也不会改变平台其他用户看到的内容。如果用户希望将结果带入该平台的讨论中，由用户按照该平台的规则自行发布。现有的标注工具（如 Hypothesis）表明，通过浏览器扩展程序和网站集成来开展工作是可行的。[^hypothesis] 我们在第 2 章中提到的开放 W3C 标注标准，既支持指向文本片段，也支持指向音视频中的时间段。[^web-annotation] 而拆解为分子与原子以及确认意图，则是我们独立的专门设计任务。 插件的拟议工作流程如下： 1. 用户选中文本，并清楚看到将读取多大范围的内容、由哪个模型在何处处理。 2. 用户收到一份私密的整理提议，可以对其进行修改或直接拒绝。 3. 用户可以复制结果、将其私下保存，或准备发布到 Omniforum 中。 4. 在发布前，用户可以看到来源、整理结果的作者归属、材料的使用权限、可见范围以及是否涉及其他人的数据。 5. 用户分别就“是否加入研究数据集”和“是否用于训练模型”做出各自独立的决定。 平台管理员内置插件并不能代替用户自己做出发送内容的决定。扩展程序仅请求尽可能窄的权限，不会在后台发送浏览历史、整个收件箱或相邻对话的内容；默认情况下，它只处理用户主动选中的材料。搜索特定议题的过往讨论同样由用户自己触发。私密对话中的发言也涉及其他人，因此在将任何内容移出此类对话之前，插件都会对此做出明确提醒。如果质量和硬件条件允许，本地模型也可以作为可选方案之一。 Omniforum 旨在成为一个社区项目：它的成果源于人们主动带入其中的内容。我们不打算在未经作者知情的情况下自动抓取互联网上的发言并将其拆解为分子和原子，也不打算利用这些内容对人进行画像分析。一段文本在互联网上公开可见，并不决定他人就有权对其进行二次分发、画像分析或用于训练模型。只有当外部平台允许，且所涉发言的每一位作者此前均已明确同意时，我们才会考虑自动整理来自该平台的发言。不过，任何人都可以将一份公开文档或公开发言带入讨论，并在适当范围内援引来源对其进行探讨，但不会将整理结果说成是得到了原作者的认可。 ## 5. 议题、议题地图与理念叙事 分子组合形成更大的整体。分子之间通过各种关系相互连接：理据、保留意见、条件、示例和预期后果。我们将由前提推导出结论的分子序列称为链条；在每一次推理过渡处，我们都会记录它依据什么规则、采取了什么假设以及在哪里存在漏洞。议题地图将不同人的链条（包括相互矛盾的链条）并排呈现出来。在“我们这条街上种树”的议题中，一条链条可能从酷暑时的树荫与凉爽推导出“值得种树”的结论，而另一条链条则可能从浇水成本和人行道下的树根推导出“种灌木更好”的结论。当同一个词对交谈双方而言意味着不同的事物时，我们会将其记录为带有相同标签的不同原子，借此可以一眼看出误解的根源。每一条关系都可以作为有待核验的提议；词语的相似性有助于寻找潜在关联，但并不能证明两个想法含义相同，也不能证明其中一个必然由另一个推导出来。 地图让人能够迅速看清讨论围绕什么展开，并能随时追溯到原始发言。地图的摘要（即综合概述）会展示材料是如何筛选的，保留重要的少数派立场，并指明还缺乏哪些数据。它不必将争论强行压缩成一句所有人都会签字赞同的话：诚实描述的分歧与达成共同解决方案一样，都是对话的宝贵果实。 议题地图以平静的方式展开：首先呈现一个主要结论及其支撑强度的简短说明，下方则列出几条可供选择的论证路径。你可以展开与自己疑问相符的那一条路径，也可以返回上一级或结束浏览；地图的其余部分随时触手可及。 在每个结论旁，我们会分别展示证据有多强且多独立、结论本身的论证有多充分，以及人们对它的认同范围有多广。如果参与者虽然完全一致同意，但其依据仅仅是一条未经核实的关系，那它仍然是一个薄弱的结论。这些评估的具体量表尚待我们制定并在基准测试中检验；对于已确凿证实的事实，我们不会人为添加虚假的不确定性。 宣言（第 5.1 节）将共同思考划分为事实、价值观和假设。在 Omniforum 中，这对应着分子的标注：它究竟是在陈述某件可核验的事情、某种需求或价值观，还是某项假设。理念卡片将这些标注汇总在其状态栏中（已运行、设计方案、假设、愿景）。 从地图中可以生长出理念叙事：一份通俗易懂的指南，一步步引导读者了解问题关乎什么、大家已经共同确立了什么、分歧在哪里、分歧依据什么，以及什么可能会改变评估。一份好的叙事能带来闭合感：清楚已经确立了什么，以及哪里仍在争论。当出现新的来源、重要条件发生变化或发现错误时，对话可以清晰地重新开启。 每一次变更都会保留在历史记录中。合并、拆分和撤回分子与原子都会保留引用关系和早期版本，因此完全可以还原出地图当前的形态是如何演变而来的。当某个来源发生变化时，我们会将依据该来源的整理内容标记为“需要复核”，而不是悄然改变它们的含义。 当多篇出版物重复同一条原始消息时，我们会加以标注；当无法查明最初出处时，我们会写明“出处未定”。对来源的修正会指明哪些整理内容需要重新核查，但不会自动使整个结论或不同的解读失效。 ### 5.1. 作为问题回归点的议题 议题是某人因为想要理解、对比某件事或共同开展某项行动而希望反复回顾的问题或事项。分子仍然是单个想法，而议题则围绕同一项需求汇集起许多分子、链条、来源和文档。议题可以是一个公共问题（例如街道种树问题），也可以是一个个人问题（例如如何为下一次与银行面谈做准备：可以在其中附上相关文档、先前的答复以及新的疑问）。 议题的固定链接指向与之相关的全部内容：问题本身、背景、来源、论据、当前的认识状态以及变更历史。对于每一个事项，我们都会标注它究竟涉及已发生的事件、推测、价值选择还是计划，涉及什么时间和什么条件，以及对其的评估建立在什么基础之上。投票可以展现一项决定或参与者的立场分布，但主张是否真实则由来源和核验来裁定，而不是由票数多少来决定。 记录下一个问题并不等于做出了行动决定。当有人承接一项任务时，我们会单独确定由谁负责、下一步是什么以及预期达成什么结果。推迟或拒绝也会留下理据以及重新回到该话题的路径。参与者自己选择让谁看到自己的议题：在 Suveria 中私下处理的内容，与有意识地分享到 Omniforum 中的材料始终保持隔离。私密议题在 Suveria 中管理；只有当作者将其分享给特定群组或公开发布时，它才会进入 Omniforum。建立共享的议题登记册是我们将在独立项目和试验中加以检验的方向。 ### 5.2. 理念卡片：从未来图景到首次尝试 大胆的愿景很容易被当作脱离现实而一笔抹杀，而审慎的计划又容易被批评为缺乏目标。理念卡片将这两者连接起来：既展示我们希望去向何方，也展示下一步是什么。它标明理念的状态（“已运行”、“设计方案”、“假设”或“愿景”），并回答八个问题： 1. **它是什么？** 定义、概念边界以及识别预期结果的方式。 2. **为了什么？** 它满足谁的需求、如何保护尊严，以及使用它的人普通的一天是什么样子。 3. **为什么？** 当今世界存在的问题，用事实和来源加以说明。 4. **如何实现，利用什么？** 运行机制、可以利用而不必从零开始建设的现有资源，以及下一步。 5. **需要什么发生改变？** 技术、法律和经济条件，以及人们的观念：今天我们普遍接受哪些观念，而实现它又需要哪些观念。 6. **损益平衡如何，有哪些其他路径？** 谁从中受益、谁承担转型成本与风险，以及有哪些合理的替代方案。 7. **开展什么试验？** 在受益者、成本承担者以及对该方案不满意者的共同参与下，我们将首先检验什么，以及什么样的结果会促使我们改变主意。 8. **以前发生过类似的事吗？** 过去曾看似不可能的变革，连同促成它们的条件以及与我们当前处境的差异。类似的先例表明这样的路径是可能的，但并不能证明我们也一定会成功。 一张卡片不是单个分子，而是由众多相互关联的概念、主张、来源、条件和试验构成的综合视图。多张卡片可以连接成一条更长的路径；此时我们会展示共享的资源和依赖关系，并将选定的路段作为一个整体进行检验，因为确认了各个局部并不等于确认了整条路径。关于目标、方式和所需变革的问题，对应着埃里克·奥林·赖特（Erik Olin Wright）提出的“真实乌托邦”三项标准：该方案是否值得向往、是否能够运作，以及是否能够达成。[^wright] 卡片的历史记录展示了连接愿景与现实的桥梁是如何一跨接一跨地延伸的。首批理念卡片将是来自基金会宣言的各项理念。 ### 5.3. 从议题到倡议 当围绕某一议题的讨论就“值得做什么”达成共同结论时，就可以在此基础上发起一项倡议，即具体行动的提案。倡议从议题地图和理念卡片中生长出来，因此保留了指向其所依据的分子、链条和来源的链接。它的核心是清晰描述的目标、条件、拟议行动以及检验该行动是否带来预期效果的方式。在提交决定是否动用共同资金之前，它需要具备宣言第 5.3 节所述的绿色路径：既有事实依据，又在支撑它的价值观上获得了社区的同意。 一项倡议会经历几个相互独立的决策步骤：首先是关于目标和可能方案的讨论，接着是决定该版本是否值得继续深入开展工作，随后是成本估算与可行性评估，最后是关于付诸实施及资金来源的决定。同意目标并不等于敲定了成本、执行人员或完成期限。如果目标、范围或预算发生重大变更，将生成倡议的新版本，并重新履行受其影响的各项决策程序。在具有约束力的投票建成之前，这些决定由理事会在第 8 章所述的敏捷阶段中经意见征询后做出。 倡议可以通过两种方式获得资助。它可以由基金会根据[基金会运作原则白皮书](whitepaper-zasady-fundacji.md)中的规则，并在始终优先保障支柱 I 的前提下，从共同预算中拨款支付。它也可以向捐赠者开放支持：希望该倡议得以实现的个人或企业，通过一笔专项款项全额承担其成本。此类款项不赋予额外的选票，也不赋予影响基金会决策的权力。在这两种情况下，倡议均由基金会执行并由基金会对其负责；我们不打算资助由基金会以外的个人或实体开展的项目。 获准实施的倡议具有明确的执行负责人、预算、期限和验收标准。在倡议结束后，我们将公布实际成本、结果和经验总结，即便试验未能成功也如实公布。 ### 5.4. 重复出现的问题与共同立场 个人、团队和机构经常在许多不同的地方同时收到相同的问题和质疑。我们正在设计的工作台允许对这些问题进行一次性的、有条理的回答：它将经作者批准的立场与其所涉及的问题、论据和来源连接起来。视图首先展示实质内容以及质疑中的新观点，因为重复次数的多少并不代表一项质疑的分量。 第 4 章中描述的插件可以提议将某条评论与这样的回答关联起来。自动匹配会被清晰地标注出来，并且可以修正；评论作者能看到自己的话被关联到了哪里，并可以声明：“我的意见谈的是另一件事”。一个新的论据即便看起来与先前的论据相似，也会获得属于它自己的位置。原作者做出了回答，并不意味着其回答已经说服了讨论参与者。 工作台仅展示经作者本人确认的立场：由模型准备的回答必须先获得作者批准，然后才能代表作者。关注该线索的人可以选择在新回答发布时接收通知。我们希望在基金会网站上展示一个此类应用的示例，包含几年前的一则发言以及后来的想法转变。 ### 5.5. 活文档与公开评议 我们希望将同样的工具应用于基金会自身的文档，例如宣言和各份白皮书。它们旨在帮助将重复出现的意见归类汇总，同时保留这些意见之间的差异、其背景以及提出者的经验。我们将每一条异议与文本的具体片段关联起来，以便人们核查答复、补充新论据并追溯某处修改的由来。借此，哪怕是面对汹涌的批评浪潮，也能将其转化为具体的修改完善，而不会让作者不知所措。 文档的当前版本代表作者目前的立场。历史记录则保留早期的表述、修改原因以及已做出的承诺，使人们可以根据特定时间点所作的声明来评估当时的行动。新的修订版本允许修正错误，但不会免除对先前决策的责任。 我们从自己的网站起步。在 novusignis.org 网站的宣言和白皮书页面上，你可以选中一段文字，只需点击一下即可生成一封发给我们的意见反馈电子邮件，其中已自动包含所选引文和指向该位置的链接。这是简单的第一步：邮件仅发送给基金会，不会直接生成公开讨论。而我们的最终目标是让针对我们文档的意见进入 Omniforum，使其他人也能看到这些意见并展开讨论。对于促成文档修改的意见，我们会在文档的历史记录中予以注明。 ### 5.6. 价值讨论中的个人准则 个人准则是某个人认作自己信奉的原则集合。它在 Suveria 的私密空间中创建，只有当事人有意识地分享出来的原则才会进入 Omniforum。我们将把某条原则采纳为自己原则的行为称为 Principium。这一操作可以在第 3 章所述的任何一个阶段进行：在刚刚分享出想法时（Ignis）、在社区探讨过程中（Formatio），或者在达成共同结论之后（Consensus）。即便某条原则相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属于不同意见，Principium 在个人准则中依然有其位置。 准则可大可小，可以相互包含或部分重叠。除了个人准则之外，还可以存在共同体准则或对特定传统原则的描述，将它们并排对照即可看出它们在哪里交汇、在哪里存在分歧。我们将作为出发点采纳的原则，与能够看到前提和推理链条的结论区分开来。缺乏理据或存在争议的推理过渡并不会抹杀一条原则，而是指明了需要进一步思考的地方。某条原则所依据的事实来自地图及其来源；将其采纳进准则并不裁定这些事实是否真实。 准则不是用来评判人的。但它可以具有描述性的完善程度分级：雏形级（包含至少一条自觉采纳的 Principium）、已描述级（清楚指明具体采纳了什么以及尚未裁定什么）、已锚定级（其原则已与议题地图关联，且出处可见）或已分析级（已审查其理据、反驳论据以及原则之间的张力）。我们还会单独展示这些原则在多大范围内达成了共同结论。根据公开的条件清单，特定版本的准则可以被标记为“公开成熟”：当它已处于已分析级、其原则达成了共同结论，且原则之间的相互一致性已得到核验时（该状态仍对日后修订保持开放）。在做出这一标记时，我们会注明准则的版本号、对其进行评估的社区、日期以及达成一致的范围。准则的分级有助于发现需要进一步思考的地方，但它不对准则的作者进行评判，也不影响其采纳原则、参与对话或投票的权利。 ## 6. 解释与对话的新媒介 正如 YouTube 催生了视频博主（YouTuber）、播客催生了播客创作者一样，Omniforum 也可以催生出一个新的创作者群体。他们将来叫什么名字，大概会由他们自己决定；这些人不仅讲述世界，而且一步步带领观众走过一个议题，从原始来源出发，经过各方论据，一直走到分歧开始的地方。他们的工作不会在发布那一刻就宣告结束。这种解释的每一步都与分子和来源相连，因此受众可以随时停下来，核查某件事是从何得知的，并直接加入讨论。 这种媒介本质上就是一场对话。回应不会掉进冗长评论列表的最底部，而是精准落在它所针对的位置：某个具体的分子、链条中的某一步推理过渡，或是某个具体来源。围绕这样的位置可以展开一场微辩论，即简短、有条理的论据交锋，并以清晰的状态收尾：已确立、存在争议或缺乏数据。创作者可以对此做出回应、修正自己的解释，或者诚实地标出自己不同意的地方，而观众则会看到叙事本身连同在每一步产生的回应。每个人还可以检验自己的观点在与他人的论据碰撞时表现如何：先在 Suveria 中私下检验，如果愿意，随后再公开交流。 此类解释可以采取多种形式。编辑频道可以为某项条约、法案草案、合同或公开发言准备一条阅读路径，展示其中的论据及可能的后果。从有条理的议题地图中，可以生成配有旁白语音、通俗易懂的动画叙事。由于它们的底层是相互关联的分子和原子，而非录制好的成品视频，因此叙事可以随着新证据的出现而更新，并翻译成其他语言；我们希望共同核验译文的忠实度，且叙事的每一个片段都指向其原始来源。读者还可以对比针对同一份材料的不同整理报告。至于何时开发动画叙事功能，将按照宣言第 6.3 节的规定由社区决定。 一份好的解释会将文档中白纸黑字写明的内容，与对它的解读、预测所依据的假设以及价值评估区分开来。对于法律文档，它会注明文本的法律地位和日期，因为一份解释无论多么广受欢迎，都不会因为公开发布就变成具有约束力的法律解释。当数字智能提示可能的后果时，每一条提示都会指向相应的理据，并须经过人的核验。 这种媒介遵循几条简单的原则：来源始终可见、修正十分便捷、人人享有回应权、利益冲突明确标注，且针对同一议题的不同整理报告可以相互对比。我们不仅看重那些最受瞩目的叙事作者，也同样珍视那些改进想法间关联、完善翻译与无障碍访问，或恢复被忽略视角的人们。 创作者的传播范围以及从观众那里获得的支持，并不能证明其观点就是正确的。我们展示内容的顺序遵循公开的规则，并且可以切换。我们希望尝试几种这样的展示顺序：按时间顺序、按问题分类、按有据可查的贡献（即某条记录为地图带来了什么以及它依据什么，而非其作者发帖的数量），以及按不同观点群体的共同认可度排序。在最后一种展示顺序中，当某个论据被那些在其他议题上持不同评价的人共同接受时，我们会将其排在更靠前的位置。观点群体由系统仅根据评分数据自动计算得出：没有人挑选或命名它们，没有人隶属于它们，也没有人管理它们。借此，哪怕有一千个给出相同评分的账户，也无法抬高任何除他们自己之外无人认可的内容。这种排序方式的有效性此前已在成百上千名参与者的规模下得到过检验（如 Polis 和 Community Notes），因此当某个议题积累到足够数量的评价时，我们就会尝试启用它。来自开放信箱、在无账户且无担保情况下提交的发言，会在一个任何人都可以主动选择查看的独立层级中展示，且在每一种展示顺序中都排在来自账户或带有担保的发言之后（第 8.1 节）。并排提供多种展示顺序，旨在确保整个空间不依赖于单一的热度排行榜。我们希望关注度追随那些能够厘清议题的内容，而不是那些最能煽动情绪的内容。 在最显眼的位置，我们展示实质内容及带有日期的来源。我们不设公开的贡献计数器或个人排行榜，因为那会助长竞赛，并导致地图被大量内容淹没（包括来自机器人程序的内容）；而添加和修改的历史记录依然可供查阅。对于一个新的想法，人们可以在作者决定展示的范围内，追溯它是如何在人与模型的协作下产生的。 ## 7. 隐私、引用与修正 每一个想法都可以处于以下三个位置之一：在 Suveria 的私密空间中、在某人自行选择的群组中，或者在 Omniforum 中完全公开。某人自行选择的群组决定了谁能看到材料；它不是第 6 章中所说的观点群体。这三个位置各自拥有独立的权限设置，而将一个想法向更广泛的范围迁移（例如从 Suveria 发布到 Omniforum），始终需要经过明确的确认。对于涉及其他人的数据，我们将其限制在讨论当前议题真正必需的范围内。 阅读无需注册账户，在讨论中发言同样可以无需账户（第 8.1 节）。使用账户发布内容的人，可以使用固定的笔名来运营该账户。发布内容的作者对其内容负责；而对于通过担保提交的发言，提交该发言的担保人同样要对其负责；至于基金会作为运营方在收到举报时应承担的义务，我们将在服务启动前加以说明。 原始发言、引文、评论以及由模型准备的整理内容，可能适用各自不同的使用条款。因此，对于每一份材料，我们都会记录其使用权的来源及限制条件，而不是给所有内容强加一个看似简单的统一许可协议。改变可见范围（例如从私密改为公开）不能代替核查我们是否拥有该材料的相应权利。 当被他人引用时，人们同样享有隐私权。如果有人在没有公开来源的情况下将某段话归于某人名下（例如引自私密谈话），被指名为作者的当事人可以对此进行举报。任何人都可以举报缺乏公开来源的情况，且无需披露自己的身份。在事情核实清楚之前，此类发言不会公开显示。如果查明该发言纯属捏造，或来自未经当事人同意的私密谈话，我们将限制对它的访问。只有当被提及的当事人希望修改归于其名下的话语时，我们才要求确认举报确实来自当事人本人，以防有人冒名篡改他人的话语。 具有公开来源的发言（例如几年前的一篇文章或一段录像）则有所不同。原始记录会保留下来，因为人们需要对自己的公开言论负责，而且公开言论可以被讨论。不过，作者可以在它旁边添加更正说明或自己目前的立场，读者则会并排看到两个版本：当事人当年说了什么，以及现在是怎么想的。应读者的请求，第 4 章所述的插件还可以在 Omniforum 之外的文章引文旁展示这一最新立场。改变主意的权利不会抹去历史，但允许对历史进行补充。 模型可以公开对某一议题给出不同于共同立场的评估。此时它会展示产生分歧的依据，并检查地图中是否已经存在该论据。如果尚不存在，它会提议添加一条标注为“有待核验的模型提议”的记录；无论是这条记录的发布，还是其他模型给出的类似发言，都不构成证据，也不代表社区的同意。 当有人撤回自己的材料时，我们会在我们所控制的系统中将其删除或限制对它的访问，并对依据该材料的整理内容做出标记。但我们不承诺它会从所有地方彻底消失：已流传的公开副本、已广泛分发的数据集以及已经训练完成的模型，需要单独探讨。我们在开始收集材料之前就会确定好法律和技术规则。单纯的假名或密码学哈希值本身并不会使数据变成匿名数据。[^rodo-2026] ### 7.1. Suveria 中的私密笔记本与自觉发布 我们按照 [Suveria 白皮书](whitepaper-suveria.md)中的原则存储私密材料：主要存储在用户的设备上，保存在加密容器中，并可选择在服务器上保存加密副本。只有用户有意识地选定的内容才会进入 Omniforum。在 Suveria 的私密工坊中打磨成熟的想法可以直接发布，无需经过第 3 章所述的 Ignis 工坊；宣言将发布那一刻本身称为 Ignis 仪式。发布之后，该内容即适用公共空间或所选群组的规则，而保留原文的私密记录并不能控制可能已经产生的外部副本。 ### 7.2. 成果迁移与 OmniAPI 我们希望参照数字公共产品联盟（Digital Public Goods Alliance）的标准，将 Omniforum 作为数字公共产品来发展：具备开源代码、文档和开放数据格式。[^dpga] 借助 OmniAPI，其他程序可以读取和交换选定的材料，但前提是必须征得材料归属人的同意。接口文档是公开的这一事实，并不会开放对私密数据的访问权限。 任何人都可以将自己的成果带到其他工具中去。迁移导出包中包含原始发言及其历次版本、所指明的文本片段、分子、带有标签的原子及其相互关系、作者归属、来源、关于作者已确认哪些解读的信息，以及使用条款。凭借固定的标识符和变更历史，导入后依然可以识别出相同的元素，而其他工具应当将原始发言与从中提取的分子、其来源以及确认状态并排展示出来。记录在案的使用条款说明了允许做什么，但无法强制外部接收方遵守这些条款。私密导出、公开发布、开放用于研究以及开放用于训练模型，是四项相互独立的决定。 ### 7.3. 公共对话中的来源与附件 大型音视频文件不必存储在 Omniforum 中。我们将议题地图与来源描述分开保存，视频或录音可以继续留在其原有的平台服务商处。此时，引用记录会保存网址、作者、访问日期以及音视频的具体时间片段，并在旁边清晰标明：我们依赖于该服务商是否继续保留该材料及其采取何种规则。 对于允许我们存储的材料，我们可以只保存所需的片段、保存原始副本，或者保存带有文本版本的轻量级快照。对于每一份保存的材料，我们都会记录其出处、使用依据、版本号以及密码学哈希值（即一种类似于文件指纹的摘要值，用于检测文件是否发生了变化）。哈希值仅能确认文件还是原来的文件，而不能证明其内容本身真实可靠。当某个来源发生变更或消失时，在依据它的主张旁边会清晰显示这一状态。 我们将妥善选择文件格式、大小限额和保留期限，使其既实用、易于访问、符合材料的权利规定，又在财务上可负担。在发布之前，任何人都可以查看系统将生成哪些副本，以及我们如何处理更正和删除请求。这些规则针对的是公共成果，与 Suveria 中的私密加密容器完全分开。我们将在启动前在尊重著作权的前提下说明：我们按照什么原则存储来源副本，以及如何通过 OmniAPI 向其他应用程序开放其片段。 ### 7.4. 滥用与违法内容 面向所有人开放的对话需要公开透明的规则。在第一阶段，Omniforum 将采用邀请制，且每一份邀请都有公开可见的发出者。没有任何人会在发言发布前对其进行预先审查批准。内容管理在发布之后介入，且仅依据一份简短、公开的理由清单：垃圾信息（spam）、骚扰、冒充他人、有组织地蓄意扭曲地图、未经同意发布第三方个人数据以及违法内容。我们将在第一个议题开启之前（而不是等到第一次争议爆发时）就公布内容管理与限制滥用的规则。只要内容管理员由志愿者担任，其人员名单就是公开的。 任何人都将可以举报违法内容。每一项限制措施（例如隐藏或删除）都有明确的决定做出者、理据以及申诉途径，符合欧盟《数字服务法案》（Digital Services Act）的要求。相关理据会被记录下来，向发言作者本人公开并记入公开日志；申诉则由与该事项无关联的另一位人员（非做出原限制决定之人）进行审议。自动检测仅能标记可疑内容，最终决定必须由人做出。我们也会在版本历史中隐藏违法内容，同时留下公开痕迹，说明该处有内容被隐藏及其原因。 在服务向公众开放之前，我们将核实并履行作为运营方的各项法定义务：开展数据保护影响评估，按照《数字服务法案》建立内容举报机制和联络点，按照欧盟《人工智能法案》告知用户正在与系统交谈，并对由模型准备的内容进行标识，制定包含撤回权的服务条款，以及办理增值税（VAT）结算。相关结果将公布在决策日志中。 ## 8. 共同决策与投票 本章探讨如何共同做出决定，以及如何构建一个值得信赖的投票系统。这是整个项目中最困难的部分之一，因此我们坦率地写明哪些目标看似触手可及，哪些则需要我们长期攻关。 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在我们的能力范围之内：面向所有人开放的对话、无需验证参与者身份的意见征询、在投票前公布的透明规则，以及附带理据的决策日志。更困难的是三件相互制约的事情。第一，每位有资格的人都应当拥有且仅有一张选票，但我们不想为此收集生物识别数据或建立中心化的身份数据库。第二，投票选择必须保持秘密，同时每个人都应当能够核验自己的选票已被计入，且不能产生任何会让他人借此获知其选择的证明。第三，投票应当面向全世界的人们开放，包括那些没有便捷身份证件的人，然而每增加一条准入途径，也都会同时打开一条可能被滥用的通道。除此之外，还有胁迫与贿选问题，以及投票结果从何时起才能真正对基金会具有约束力的问题。 我们依次探讨这些问题： - 谁可以参与交谈，谁可以参与投票（8.1）； - 零知识证明能带来什么，不能带来什么（8.2）； - 可以通过哪些路径获得投票权（8.3）； - 在棘手议题上由谁裁决（8.4）； - 投票从何时起具有约束力（8.5）； - 如何防范胁迫与贿选（8.6）； - 何时可以暂缓执行投票结果，以及我们如何对待系统未能为其服务的人（8.7）。 无论我们最终如何解决这些两难困境，有几条原则始终适用。有条理的对话为决策做准备，但不能代替决策：发布想法、确认其含义、支持某项理念以及就资金支出进行投票，是四个相互独立的步骤。在每次投票前，我们都会公布表决问题、有资格投票者名单、截止期限、更改选票的规则、计票方式和有效门槛，以及在弃权、平票或系统故障时如何处理和如何提出申诉。未投票不代表同意。资金支出提案必须具备宣言第 5.3 节所述的绿色路径，且我们会根据事项的重要性、支出规模以及后果是否可逆，预先设定通过门槛。在总体投票结果旁边，我们会根据参与者在秘密选票之外自愿提供的信息，展示该领域的科研人员与从业者以及将切身承受其后果的人如何评估该事项，但仅在群组规模足够大、无法从中猜出任何人具体选择的情况下才会展示。时间较少的人会足够早地收到来源与清晰的摘要，以便来得及阅读了解。 提交投票的问题源于某项倡议（第 5.3 节）：由提案人提出，而选票的措辞会在公告的期限内开放征求意见。发起投票所需的支持门槛也会预先公布。 ### 8.1. 人人可参与的对话，加入后享有的具有约束力的投票权 在 Omniforum 中，任何人都可以发言、提出论据并讲述某项决定将如何影响自己的生活，哪怕与基金会没有任何关联。一个新的、优质的论据，无论由谁提出，都可以推动对话向前发展。任何人也都可以参与意见征询，即在不验证参与者身份的情况下征求意见。意见征询展示了参与者的想法，但它不是基金会章程意义上的投票，因为章程要求在投票时确认每位投票者的唯一性（章程第 8 条第 2 款）。在没有身份验证的情况下，某人拥有多个账户就可能扭曲结果，因此我们将其视为对话中的声音，而非精确测量。任何希望就共享资源进行具有约束力投票的人，均可按照公开标准自愿且免费地加入决策共同体：声明希望参与，并通过选定的验证路径获得投票凭证。 任何人无需账户即可阅读。在讨论中发言有三种方式。第一，使用账户发言：此时发言有明确的作者，且账户有公开的发言频率限额。第二，无账户，通过发言担保：一位拥有账户的参与者代为提交另一人的发言，在其旁边显示为提交人，并像对待自己的发言一样对其负责；原作者无需账户，可以署一个名字，也可以完全不署名。第三，无账户，通过开放信箱：发言进入“无担保”层级，对所有主动选择查看该层级的人可见，且在展示顺序中排在有担保的发言之后；任何拥有账户的参与者都可以一键为其提供担保并将其移入主对话流。开放信箱设有频率限额，当被自动垃圾信息淹没时，可以临时关闭，我们会公布关闭的日期和原因。我们不使用验证码（CAPTCHA），也不在发布前预先审核发言。上述任何一条无账户路径都不赋予在表决中投票的权利。在第一阶段，当 Omniforum 采用邀请制时（第 7.4 节），无账户人士可以通过发言担保来发表意见；当我们更广泛地开放 Omniforum 时，将启动开放信箱。这两条无账户路径均属设计方案，我们将在首次试验中加以检验。 注册账户有几种方式，从完全私密的方式（在自有设备上生成密钥，无需电子邮箱地址）到便捷的方式（通过外部服务商登录）。对于每种方式，我们都会在用户选择前展示：除基金会外还有谁会知晓账户的创建、能看到哪些数据，以及如果该服务商消失会发生什么。账户的注册方式不影响参与者的权利；投票权是附加到账户上的独立凭证。 我们致力于让每个人拥有且仅有一张有效选票，并保持其选择的秘密。对于每一条允许的验证路径及其组合，我们都会说明其安全保障机制和已知局限性。没有人会因为付款、财富、所任职务或完成任务的数量而获得更多选票。如果我们拒绝接纳某人，我们会给出理据并提供申诉途径。 ### 8.2. 零知识证明能带来什么 零知识证明使得在不披露当事人身份的前提下，证明其属于有资格投票者群体成为可能。在 Semaphore 协议中，它还能检测出同一份投票凭证在同一次投票中被重复使用了第二次。[^semaphore] 然而，它无法检查同一个人是否获得了两份不同的投票凭证：这一点必须由身份验证路径来把关。整个投票过程的隐私还取决于注册环节、应用程序、设备、元数据以及计票方式，而不仅仅取决于零知识证明本身。我们正在设计一种方式，让每个人都能核验自己的选票已被计入，同时不会产生任何能让他人从中看出其投票选择的证明。没有任何单一的技术方案能够代替对整个流程的全面核验。 ### 8.3. 获得具有约束力投票权的路径 我们正在设计几条获得投票权的路径，且没有任何一条要求提供生物识别数据。第一条路径使用带有芯片的国家身份证件或数字身份钱包，前提是所选系统支持在不向基金会传递受保护个人数据的情况下确认资格。我们希望研究直接在手机上读取护照或身份证芯片的方案：应用程序核验国家数字签名，并在设备本地生成零知识证明，既不连接政府部门的服务器，也不向基金会传递个人数据。该证件绝不用于登录或解密 Suveria 中的数据，且系统的响应不会向外界透露某本证件此前是否已被使用过。尚待核实的是，数字身份钱包是否会向基金会提供一个仅分配给基金会、无法与其他服务关联的固定假名标识符；只有具备这样的假名，才能检测出同一个人的第二次注册。如果不具备这一能力，或者无法在用户手机本地生成证明，我们就不会将具有约束力的投票建立在它们之上。 第一条正式的投票权获取路径将是欧洲数字身份钱包，因为它支持人们在家中远程确认资格，而无需向基金会传递受保护的数据。这意味着在起步阶段，只有拥有此类钱包的人（即随着欧盟各成员国逐步推出该钱包而使用它的欧盟国家居民）才能进行具有约束力的投票。对于其他国家的人们，对话和意见征询从一开始就是开放的；待我们找到既无需生物识别数据、也无需中心化数据库的方法后，再补充相应的投票权路径；在此之前，我们会坦率说明：决策共同体目前尚未覆盖全球。上文所述的在手机上读取证件芯片，是我们希望研究的另一条路径。 在条件允许的地方，我们从个人的固定身份标识（而非证件编号）推导出一次性资格标记，以防止同一个人更换新护照、新身份证或新钱包后获得额外的选票。并非所有证件都包含这样的固定标识，而且取值范围较小的号码（如波兰的 PESEL 号码）可能会被通过穷举所有可能值的方式猜出。因此，该标记还应当依赖于拆分给多个独立方保管的秘密分量，或者依赖于芯片本身的硬件签名；我们在选择具体技术前会将这一点纳入威胁模型。该标记仅在特定的注册语境和周期内有效：它能够检测出有人进行第二次注册，但不会暴露其固定身份标识或容易被猜出的哈希值，不能作为跨不同服务的通用标识符，也无法将个人与其投出的选票关联起来。对于选定的解决方案，我们将检查谁有可能识别出个人身份或关联其活动，以及当重复使用同一证件、证件换发、更换钱包、重新签发凭证或恢复访问权限时会发生什么。 第二条路径是在许多地点同时举行的线下见面会。其规则旨在增加同一个人在同一周期内收集多份投票凭证的难度，并让人们能够核验组织者是否确实只向实际到场的人发放了凭证。我们也会审视是什么因素阻碍了那些难以亲自前往线下会场的人参与进来。 将多条路径结合使用，会留下同一个人获取额外投票凭证的风险（例如拥有多重国籍，或者既使用了证件又参加了线下见面会）。在起步阶段，我们有意识地接受这一风险，以便在不使用生物识别数据的前提下让尽可能多的人能够加入进来，并随着后续路径的推出逐步吸纳欧盟以外的人们。我们的目标始终是建立一人一票的统一系统，并持续朝此努力。我们所选择的路径旨在让获取每一份额外凭证所需的时间、精力和金钱，都多于单纯在网上注册账户。这道门槛是否有效以及它在多大程度上提升了可及性，我们将在试验中加以评估，因此我们不预先说明可能出现多少额外选票。在投票结果开始具有约束力之前，我们将向参与者展示已知的局限性、试验结果以及应对滥用的规则，并根据这一评估来匹配决策的范围。 单纯的担保、邀请和线上测试不赋予具有约束力的投票权；它们仅用于对话和意见征询。在保护隐私的前提下，我们会公布各条路径的使用频率及核查结果的汇总数据。不过，已签发凭证的数量并不直接等同于唯一自然人的数量。我们还会关注那些未能成功进入登记册的人为什么最终放弃了尝试。 参与投票所需的一切都是免费的。仅使用 Suveria 的免费部分就足以保存投票凭证；无需充值付款，也无需使用付费功能。每个人都将自己的投票权凭证保存在自己专属的 Suveria 私密空间中，与选票及私密内容严格隔离。在每一项决策表决前，我们都会公布登记册关闭的时间，以及需要持有凭证满多长时间才能参与本次投票。这增加了在投票前夕突击塞入投票者的难度，尽管它无法防范很早以前就预先准备好的冗余凭证。恢复访问权限的人会保留其原有的资历和唯一一份有效凭证。在投出选票之前，每个人都会看到一份简短易懂的摘要，涵盖最重要的立场、异议和来源，并可随时进入完整的议题地图。摘要展示决策范围、最重要的结论、来源、评估上的重大分歧以及现有认知的边界，且每一个要点都可以展开查看。它旨在帮助人们在明确知晓不确定性的情况下做出决定，而不是承诺一定能得出正确的结果。我们会提前公布摘要，争议各方可以举报自己的立场被遗漏或歪曲；届时我们会在旁边并排展示他们自己撰写的简短阐述。这是为了协助人们做出知情选择，而不是资格考试或理解力测验；任何人都可以查看摘要的来源和版本号，并报告被忽略的视角。 ### 8.4. 在棘手议题上由谁裁决 针对棘手的议题，我们提议分三步走。第一步是在 Omniforum 中建立所有人均可参与的开放议题地图。第二步是随机抽选的顾问议事会：由抽签选出的一组人获得充足的时间、材料以及与提案作者直接交谈的机会。第三步是由全体有资格投票者进行表决。我们利用任何人都可以核验的公开随机源，从有资格投票者登记册中抽签选出议事会成员。如果议事会本身要做出具有约束力的决定，则需要为此获得单独的、有限的明确授权。 我们也可以使用随机抽样来进行顾问性质的民意调查。主动报名的志愿者并不构成具有代表性的样本，而且从登记册中抽签反映的是这个共同体内部的意见，而非全人类的意见。我们还会将拒绝参与抽样调查的人数比例纳入考量。 ### 8.5. 投票从何时起具有约束力 投票将逐步获得约束力。我们将从不产生财务后果的试验开始，然后过渡到针对小额独立资金池和可逆行动的真实决策，只有在核验了结果和安全保障之后才会扩大决策范围。首批意见征询将作为试验开展，不对基金会的实际运作产生后果，其讨论主题由受邀参与者自行选择。在开展第一次涉及真实资金的试验之前，我们会公布其涉及的最高金额、触发中止的结果条件，以及针对暂缓执行结果向独立于理事会的人员提出申诉的途径。大约一千名经过验证的参与者，是我们希望用来测试注册流程和错误处理机制的规模；这一数量尚不足以证明参与者均为唯一自然人，也不足以证明其代表了更广泛的社区。 在下一个阶段开始具有约束力之前，我们会向参与者公布决策范围、限额、通过门槛、提出异议的方式以及我们将如何执行投票结果，同时系统须通过注册、计票、凭证恢复和抗滥用测试。我们还会检查决策范围是否符合现行章程和法律规定，并明确由谁以及如何执行结果。要使投票结果在形式上对基金会具有约束力，需要修改章程，即章程变更登记册中记载的变更 Z4（投票与意见征询，章程第 8 条）。只要某次试验尚未确认每位投票者的唯一性，我们就称之为意见征询，而非章程第 8 条第 2 款意义上的投票。我们将“投票者是否为唯一自然人”与“我们是否正确统计了凭证数量”分开进行评估。在此之前，基金会在[基金会运作原则白皮书](whitepaper-zasady-fundacji.md)所述的敏捷阶段中运作：投票和意见征询的结果在形式上均为顾问性质，理事会通过一次次接续的试验逐步走向具有约束力的社区决策，在每次试验前预先宣布将在多大范围内执行结果，并在每次试验后公布总结报告。 全面启动后续支柱（支柱 II：耐用物品的开放设计方案；支柱 III：接触自然）仍然需要同时满足宣言第 6.3 节中的三个条件：确保同一人拥有一张有效选票的投票系统、足以维持 Suveria 和 Omniforum 六个月运转的资金，以及社区的决定。对于其中第一个条件（同一位有资格的人拥有一张有效选票），只有当允许产生额外选票的路径被一人一票的统一系统所取代，且经试验确认时，我们才会认定该条件已满足。这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我们对此坦率说明。 ### 8.6. 胁迫与贿选 我们希望每个人在投票结束前都可以随时更改自己的选择，且最终只统计按规则投出的最后一张有效选票。这可以增加贿选的难度：出钱收买或施加压力的人不知道投票者事后是否改变了主意，也无法对此进行核查。要使这一机制生效，整个密码学协议必须经过妥善构建；单靠界面上的一个“更改选票”按钮是不够的。其中一个参考模型是 MACI 协议，但它有自身的假设前提：协调者（coordinator）可以解密单张选票，且抗串通能力取决于协调者是否诚实。[^maci] 如果我们基于类似的模型构建投票系统，单一协调者将被替换为拆分给多个独立方保管的密钥，使基金会自身无法读取任何单张选票。不过，这无法防范在投票截止前一直控制着投票者设备、投票凭证或投票者本人的情况；我们会在测试和局限性说明中将此类情况纳入考量。我们还会检查是否可能通过元数据将选票与个人关联起来，以及当有人丢失设备时会发生什么。 ### 8.7. 暂缓执行结果与尊严的试金石 理事会仅能出于投票前已公布的理由（例如检测到协议存在漏洞、有据可查的大规模滥用或基础设施故障）暂缓执行投票结果。每一次暂缓执行都必须附有公开理据和重新审议的期限。如果没有这些条件，宣布投票具有约束力就会给理事会留下随意否决的余地，而这不是我们想要的。 对整个系统最严峻的考验，在于它如何对待那些没有便捷身份证件、被错误拒绝或提出令人不快的批评的人。拒绝注册绝不是终局裁定，也绝不会完全由自动程序做出：任何人都可以在保护隐私的前提下，向独立于该事项的人员提出申诉。没有人会因为自己的观点或批评基金会与理事会而失去投票权。无法使用任何一条路径获得具有约束力投票权的人，依然可以全面参与对话和意见征询，同时我们会继续为他们寻找新的准入路径。 在决策日志中，我们会记录权衡过的方案、选择理由、不同意见、预算以及后续效果，从中总结出的经验教训则会回到议题地图上。在执行决策和法律事务中谁具体负责什么，详见[基金会运作原则白皮书](whitepaper-zasady-fundacji.md)。 ## 9. 我们将如何检验 Omniforum 是否真正提供了帮助 我们在上文中所描述的一切均为设计方案。在构建完整系统之前，我们希望一小步一小步地检验 Omniforum 是否真的能帮助人们更好地理解彼此。我们从最简单的应用场景开始，只有当前一步通过了考验，才会增加下一步。 第一步是走通单个想法的一条完整路径。有人输入自己的文本，数字智能提议如何将其拆解为分子和原子，作者修改被误解的地方，并将结果连同来源一并保存。之后作者再次回来，打开保存的记录，并在下一场对话中使用它。我们借此检查沿途是否有任何信息丢失：原文的精确措辞、其含义、历次版本以及谁对什么拥有访问权限。在这一试验中，我们还会检查模型未能自行标出的解读错误，并将拆解结果与纯文本本身以及普通摘要进行对比。重新打开已保存的记录，不应当为了找回之前的结果而要求重新进行一次付费分析。 接下来的步骤依次是：开发一个用于人们日常已经在交谈的单一平台的简单插件，然后是一小群人围绕同一个议题开展共同工作，接着是以文本形式准备一份理念叙事，最后才单独开展共同决策的试验。在我们确认这些协助确实能让人们的工作变得更轻松之前，我们不会增加新的平台集成。 首批公开的议题地图，我们希望围绕两类主题展开。第一类是我们宣言和白皮书中的主张与假设，以便任何人都可以通过质疑或改进我们自己的假设来检验 Omniforum。第二类则是普通的日常问题，从养护植物到烹饪食谱：在这些话题上，人们更容易在没有紧张对立情绪的情况下，看清条件、来源和不同经验是如何运作的。 我们还在分析一个类似于 SETI@home 项目的构想（当年在 SETI@home 中，世界各地的人们分享自己电脑的算力来协助分析射电望远镜的数据）。Omniforum 的公共工作，例如将公开文本拆解为分子和原子、翻译理念叙事或准备地图摘要，或许可以利用志愿者提供的算力。届时，任何有意愿的人都可以不投入自己的时间，只需分享自己电脑的一部分算力并承担所耗电费，就能做出贡献。这仅适用于公开数据，因为志愿者的电脑能够看到它所处理的内容；结果则可以通过让不止一个人计算同一项任务来加以核验。这是一个我们才刚开始分析的想法，但它是我们希望探索的路径之一。 在每一步中，我们都会检验它是否真的有帮助：得出实用整理结果需要花多少时间、作者需要做出多少处修改及多重要的修改、模型误解原意的频率有多高、找到来源是否容易、不同背景的人是否都能使用该工具、成本是多少，以及人们事后能否独立向他人解释清楚该议题。在每次试验前，我们都会公布达到什么结果才算合格并可以进入下一步，并在评估时严格照此执行。只有当人们重返 Omniforum 是为了满足新的真实需求，而不是迫于需要时刻盯着系统的压力时，我们才将重返率视为良好的信号。 我们还会分别检验：参与者是否能更好地识别事实与未知事项、是否更容易就共同行动达成一致，以及所做出的决定是否达到了预期目标。第一项的改善并不自动证明后两项也成立，而且观点是否与基金会保持一致并不是衡量成功的标准。 对于面向其他服务平台的插件，只有当它满足以下条件时我们才会采用：在用户主动选择之前不发送任何内容、尊重用户的拒绝、允许随时中断操作、及时删除工作数据，并就每一项同意单独询问用户。针对首次使用此类工具之人的试验，旨在检验他们是否理解“由模型准备的解读”与“作者本人话语”之间的区别。 我们还将检验个人成果是否真的可以随身带走。在这一试验中，我们在不连接 Omniforum 的情况下，使用独立工具打开一份选定的整理结果，并逐一比对来源、文本片段、关系、历史记录和确认状态。如果外部工具不支持某项特性，导入程序应当做出明确提示，而不是悄然将其丢弃或改变其含义。 在第 1.1 节所述的关注话题试验中，我们将检验用户在返回时是否只看到自上次访问以来的实际变更，以及用户已经看过的内容在经历更正、来源变更或论据移除后是否仍然保持清晰标记。参与者应当能够说出这次浏览带来了什么新信息，并自行决定是继续深入查看还是结束访问。我们还会单独检验，对不同解决方案的对比是否完整保留了当初测试它们时的标准和条件。 **结果日志。** 截至 2026 年 10 月 30 日的状态：Omniforum 原型正在构建中，我们尚未完成上述任何一项验收试验。我们将在此处逐一补充后续结果，注明日期、原型版本号、试验说明和结论，即便试验失败也如实记录。 良好的对话同样可以孕育出对研究有用的材料，但仅限于参与者已明确同意的范围。我们如何准备这些材料、依据什么权利使用它们以及如何将它们与测试集隔离开来，详见[材料与基准测试白皮书](whitepaper-materialy-i-benchmark.md)。 Novus Ignis 基金会，波兹南，KRS 0001269575。网站与宣言：novusignis.org。意见反馈：salve@novusignis.org。 ## 注释 [^web-annotation]: [W3C (2017): Web Annotation Data Model](https://www.w3.org/TR/annotation-model/)。W3C 推荐标准。将评论内容与指定资源或片段关联起来的标注模型；作为数据可移植性的参照标准。 [^hypothesis]: [Hypothesis: Embedding Hypothesis in websites and platforms](https://web.hypothes.is/help/embedding-hypothesis-in-websites-and-platforms/)。项目文档。在网站中嵌入标注功能的示例；并不确认自动拆解为分子与原子或保留作者原意的功能。 [^wright]: Erik Olin Wright，《构想真实乌托邦》（*Envisioning Real Utopias*），Verso，伦敦，2010 年。包含可欲性、可行性与可达性三项标准的研究框架；并非现成的评估方法。 [^rodo-2026]: [欧盟《通用数据保护条例》（GDPR），第 2016/679 号条例](https://eur-lex.europa.eu/legal-content/PL/TXT/?uri=CELEX%3A32016R0679)。法律文件。假名化并不等同于匿名化（第 4 条第 5 款、序言第 26 条）；同意可以撤回，但撤回不影响此前基于同意所进行的合法处理之效力（第 7 条第 3 款）。 [^dpga]: [Digital Public Goods Alliance: standard](https://www.digitalpublicgoods.net/standard)。标准。评估数字公共产品的标准；作为设计方向并不代表已获得 DPGA 的正式认可。 [^semaphore]: [Semaphore：文档](https://docs.semaphore.pse.dev/)。协议文档。在不披露身份的前提下证明群组成员资格，并检测给定范围内信号的重复使用；该协议本身并不能确定同一个人只获得了一份投票凭证。 [^maci]: [MACI：简介](https://maci.pse.dev/docs/introduction)。协议文档。只有受信任的协调者可以解密选票，且抗串通能力仅在协调者诚实的前提下成立；但即使协调者不诚实，也无法审查选票或篡改计票过程。访问日期：2026 年 10 月 28 日。